《忆》第九章

※漫画改变很多的小说,一样是哲美双箭头,篠崎→哲志,岸沼→自创……?

 

 

从篠崎和持田的汇整来说,他们藉由芳惠小姐的记忆中看到了五十五年前的事件全貌,同时也知道为什么幸子会一直执着于把人拉到天神小学里的原因了。不过本来是好的原因、现在变成了只为杀戮而动作的原因而已。

「而且,我那个、好像是幸子的亲戚,是灵能力者的一族。」篠崎最后又说了些话,「要是我的话、能使幸子成佛、芳惠小姐曾经这么说过。」

「篠崎跟幸子是亲戚吗?!」

「嗯,总觉得、完全没有实感……但看来的确是这样子。」

「但是芳惠小姐说了吧?幸子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那么光是把芳惠小姐的想法传达给幸子,」岸沼开口道,「她会相信我们、然后乖乖去成佛吗?」

听到了岸沼的话之后,篠崎疑惑的想了下,「果然还是必须要有人像七星小姐那样施展法术才行吧……」

说完之后,所有的人——当然不包含走在他们身后的我以及田久地先生——通通都看向篠崎,我叹了口气。只有她可以做到的事,在那边说什么鬼话啊。

「那个只有你可以做吧。」冷冷的看着篠崎,岸沼如此说道,随后便放慢了速度,落后到我身侧。

「很痛苦?」转过头,我看向岸沼,同时田久地先生也脱下了外套,递给了岸沼。

「穿着吧?」

「啊、没事。」轻轻的点了点头,岸沼接过了外套,不过他没有穿上,直接将外套披到我肩上——我不需要那么多件外套。皱着眉,我把外套拿了下来,往岸沼身上套。

「穿着。」

篠崎因为翻看着手中的书籍,而速度变得比较缓慢,落在我们身后。田久地先生似乎也发现到了篠崎刚才的怪异,而频频注意着筱崎的一举一动,似乎是发现了什么,篠崎抬头看向持田的下一秒,脚步停了下来。

「岸沼。」我伸手抓着岸沼,「田久地先生,可能要麻烦你了。」

说完,我便拉着岸沼走到了一旁,随后篠崎伸手抓起了一旁地板上的碎玻璃,朝着中岛冲去。叹了口气,我跟岸沼一起冲了过去、架住突然暴冲的篠崎,听着她喊的每句话,我跟岸沼的脸色就越发的难看。刚有人跟她告白完……就那么喜欢持田吗。空着的手轻拍了下岸沼的肩膀,他却苦笑着对我摇头……被伤的很重啊。

架着篠崎的我和岸沼突然被篠崎的一个挣扎给甩开了,两人同时发出了短促的悲鸣后,我起身准备继续去阻止篠崎的攻击,而她手中的碎玻璃就这样被黑色的随身包给挡了下来——是田久地先生,他用随身包挡下了篠崎对中岛的攻击,「很危险的啊,真是的!」

说着,田久地先生从口袋里拿出了装着透明液体的小瓶子,咬开了塞着瓶口的软木塞后,将液体泼到篠崎的脸上,而篠崎就在之后直接往后瘫软倒下,我跟岸沼同时滑去接住后脑勺差点就跟地面接吻的篠崎,「刚刚那是什么?」

「直美,没事吧?」持田跑到中岛身侧,担心的看着中岛,看来他们两个是两情相悦的呢,「有没有受伤?」

「没关系、我没有受伤,」借着持田的拉力,中岛她站了起来,「谢谢田久地先生。」

「不不、看着这么可爱的女孩子遭遇到危险,我可不能坐视不管,不过——」

「篠崎她怎么了?」

「刚刚的是什么?」

我跟岸沼同时问道。

「我先回答白川的问题好了,刚刚那个是类似于圣水的东西,不用担心,篠崎她的话,马上就会醒来了。」知道岸沼不想在这个时间点听到哪些话的田久地先生,只是回答了我们所有的问题之后,便带着我们、以及晕厥交给岸沼背着的篠崎,抵达了我们在多重闭锁空间时,第一时间抵达的教室——2-A。

「要是田久地先生没有出手相助的话,篠崎现在已经……」

「嗯——我有些事想问你们呢。」

……想问的问题?

田久地先生一开始是跟我一起行动的,在跟我一起救下筱原之后没多久就遇上了中岛,之后就跟两位女孩一起行动到现在……可怎么突然要问我们问题?

我们在教室里搬了桌子椅子,围成了圆圈,篠崎就躺在一旁我们并排在一起的椅子上,「篠崎到底怎么了?」

「是“黑化”,被这所学校的怨念支配、全身变得漆黑,最终会被天神小学吸收掉,」田久地先生回答着,「内心会变得阴暗、而且会承受巨大的压力,灵感能力强的人,很容易就会黑化。」

「从小七星那边拿到的净水虽能短时间抑制黑化,但并不能阻止她的情况继续恶化。」田久地先生伸手抓了抓自己的黑色帽子,「真可怜。」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岸沼轻轻的呢喃道,「哲志,你们进保健室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好好地进去,出来之后就这样了?」

「我不知道……」

「这样啊。」岸沼没有继续追问的意思,也只是静静地坐在我身边。

「黑化……等等,幸子也有这样对刻命说过,黑化是指、人会变得混乱,然后去杀人?」想起了幸子曾对着刻命说过的话,又想到刻命在黑崎身上留下的刀伤,我如此问道。

「大概的意思,」点了点头,田久地先生并没有反驳我的说辞,「不过还活着就说明你们算是运气比较好的人,在遇到白川之前,我已经看过不少黑化之后互相残杀的孩子们了,因为不安而袭击自己的朋友、就像内心埋藏着的感情一下子爆发出来一样,变得凶暴起来,真的是各种都有。」

「该不会……」

「嗯,白川一点就通呢,对,来到这所学校之后,要不是被饿死、就是被幽灵杀死,再不然就是黑化之后被吸收,没有任何例外。」

听完田久地先生的解释之后,我看向了篠崎,果然、若当时让她捡到中岛的学生证的话,她大概是不会把学生证还给中岛了。这样的话有一半的几率、就是中岛在最后坦承没有碎片,而留在这里。不过,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虽然很对不起袋井跟岛田,但他们的碎片……

篠崎醒了。持田他们全都开始关心她,而我就在这时,轻声的问田久地先生:「筱原的事,要跟中岛说吗。」

「就让它石沉大海吧,人都还活着那就好了。」轻轻的笑着,田久地先生说着话的同时,看向中岛,「既然没事了、而且还和好了,就别增添她们两个之间的恐惧会比较好,尤其在现在……有人已经开始黑化的时间点,说出来的话,会变得更糟糕的。」

「这个黑化,只要离开了天神小学,就可以治好了的吧?」突然,岸沼转过头问道。

「大概吧,我猜天神小学的怨念没办法传递到现实去。」耸了肩,田久地先生回应道。

「这样的话,我们还是赶紧去找幸子吧?」中岛有些不安的说道。

「……我明白了,我带你们过去吧,」田久地先生站了起来,「也是因为这样,白川才会带着我过来的。」

「说是地下……田久地先生知道要从哪里进去吗?」持田有些讶异的看着田久地先生。

点了点头,田久地先生勾起了笑,「我在之前就调查出来了,本来我正打算去那里看看的,结果就遇到白川了。啊,对了,逆念只能用最初使用的碎片才行得通,所以我……大抵上是会跟白川一起到他们那边的教室。」

「还以为田久地先生要说因为鬼碑忌老师过世了,就没办法回去什么的……」篠崎伸手擦掉了泪水,「所以田久地先生手中拿着白川君的同学的碎片吗?」

「嗯,山本给我保管的,雾崎的。」说完,我率先踏出教室,「走吧,再去门卫室休息一阵,再继续办事。」

全部的人都达成了共识之后,便一起回到门卫室里休息着。

「白川,还可以吗?」坐在我身侧的岸沼盯了我几分钟之后,指了指自己的后脑,问道。

「嗯,没事了。」我勾起了笑,对着岸沼说道。

「什么什么?」听见了我们这边的谈话,中岛感兴趣的靠了过来,「你们在说什么?」

「我们刚才去找七星的时候,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我跟白川一起撞到书柜,不过白川比较严重,」岸沼边说边查看着我的后脑,「刚才在资料室时他还流鼻血了。」

结束了谈论,我们跟在田久地先生的身后,走到一个看起来像是焚化炉的地方。照田久地先生的说辞,这里可以直接通往地下室,但不确定会不会遇上幽灵或者攻击之类的。

「这个是……焚化炉?在这种地方?」

「而且跟地底相连。」点了点头,田久地先生看着焚化炉。

「在这种地方,真亏你找的到。」我跟岸沼同时对着田久地先生说道。

「次元崩坏之后,跟筱原一起找到的,当时我们跟中岛她分散了,本来在找她,」田久地先生说,「结果遇上了跟幸子一起行动的那个叫做义雄的男人,然后跟着他一起走到这里之后,明明是死胡同,但他却不见了,所以我们猜是这里。」

从随身包中拿出了手电筒,田久地先生转过头叮咛着我们,「里面可能会有碎石等等的东西,小心不要弄伤自己了。」

我们顺着焚化炉爬了好几分钟,我偶尔转头注意身后、确定没有突然出现的义雄,直到抵达地下,大家都累坏了。拿着手电筒照着四周的田久地先生刚好把光源照在看起来像是祭坛的地方。

「这是……」看着诡异的房间,我不把自己的话说完,怕是说了又要引起不安了。

「我之前来的时候也很好奇,我想应该是什么咒术的痕跻吧。」耸耸肩,田久地先生一边拍着祭坛,一边对我说道。

「这是——果然,跟芳惠小姐的日记里记载的一样,」篠崎蹲了下来,看着地板上的花样,「固定灵魂的方法……使用这个咒术把大量的灵魂留在天神小学里……」

我退到了一旁,静静的看着他们谈论地板上的花样,轻轻的我靠上一面墙,正打算闭上眼时,我感觉到了一丝不安。如果说我们刚才那样东奔西跑都没有引出义雄的话,那他是不是……就在这里?这个地底?

岸沼伸手拉了下我的指头,「走了。」

点了点头,我没有把我的不安说出来,毕竟那样的话,会造成更大的不安。跟上了大家的脚步,我听着一路上、大家一直丢给田久地先生的道谢。而他们一面前进、一面聊天,我的不安则越滚越大,如同从山顶上滚下的雪球般,最终在田久地先生的手电筒照亮了那张脸——柳堀义雄的脸——之后,那颗雪球才撞上一棵树!

「啊!」

「咿呀!」

发出了惊叫,义雄的视线朝我们这里看了过来,「……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哇啊啊啊啊!」

我伸手将田久地先生往后拉,「大家快跑!」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平时这个时候应该在学校里徘徊才对啊!」

田久地先生因为我的助力而逃过了一死,「我们分开行动吧!我负责阻碍他!大家快趁这段时间躲起来!」

「咦?可是——」

「没问题的!之前来的时候看到这前面左手边有一间房间!我们就在那会合吧!」

说完,义雄也追上了我们,他举起了锤子就要往持田他们那边锤去,我抬腿就是把锤子踹到另一边,「休想动他们!你们快走!」

我跟田久地先生对着持田他们喊了之后,立刻转身面对着义雄——我手中只有刚才在路上摸来的铁棒而已,大概打不赢锤子,不过至少要拖住他!田久地先生跟我一起留在了原地,他从随身包里拿出了个可点燃的东西,田久地先生将手中已经点燃的酒瓶丢向义雄,我便拿着铁棒将义雄绊倒,同时,我摸到了似乎又是趁乱塞到我口袋里的东西,那家伙真的是……

「唔喔喔喔喔喔喔!」

跟田久地先生一起把义雄撂倒在地板上之后,我们也转身就跑,但是义雄却立刻爬了起来,我拉着田久地先生一直玩着折返跑的游戏,就在差点被抓到的同时,我们躲过了义雄伸出的手,下一秒、就是这么一刻、田久地先生华丽的被地板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血给滑了一下,扭伤了自己的脚。我伸手把田久地先生抱了起来,「抓紧了。」

说完,我抱着田久地先生就向前跑去,手电筒也因为义雄的攻击而损坏了,几乎摸黑向前跑着,左拐个弯后,我看到了两张桌子以及一个布满针刺的的柜子,情急之下,我抱着田久地先生躲到了内侧的桌子下方,两个人面对面地靠在一起,连大气都不敢喘。不知道这份宁静持续了多久,随后传出了切割、以及血滴落在地面上的声音,捂着嘴,我闭上了双眼。刚刚那场单方面的战斗,让我撞上书柜的头又开始抽痛了起来,田久地先生像是察觉到了我的不适,伸手揉着我发疼的后脑。我伸手把口袋中随时都会跳楼的学生证拿了出来,收进自己的腰包后,直到声音消失,我们都没有人移动半分。

摩擦声就这样离开了房间,我跟田久地先生像是被冰冻了一样,在声音真的听不见之后,才放松了下来。

「刚才真的很危险……大家没事吧?」持田的声音传出,我放开了一直抱着田久地先生的双手,躺平在桌子底下。

「没事……」

「先和田久地先生跟白川会合吧,要是能顺利逃掉就好了。」

突然,一个声音从我耳边传来,「地板,很舒服吗?」

「良树,你在跟谁说话?」

「田久地先生跟白川,他们在这里。」岸沼伸手把我拉起来,差点撞到桌子,「田久地先生还好吧?」

「不小心扭伤了脚,不过没事。」田久地先生干笑道,「要不是因为白川,我早就死在柳堀义雄的手下了。」

大家在房内坐着,平复着刚才被义雄追赶而急速跳动的心跳后,我叹了口气。带着受伤的人,不好移动。正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田久地先生率先开了口。

「我在这里等你们,好了之后再过来吧。」

「可是留你一个……」

「不是一个人,」打断了篠崎的话,我坐在岸沼跟田久地先生之间,「我也会留在这里的。不如这样说,我会和筱原他们在外头的那片森林前等你们。」

在那间房间前跟持田他们告别后,我带着脚扭伤的田久地先生缓缓的走回我们来的入口处、按着原路离开了地下后,再次回到了校舍中。依旧可以听见些微的雨声,「我们再去捡几个木板过去给他们挡雨吧。」

轻轻的回应了声,我跟田久地先生几乎无语的走在路上,偶尔东捡一块长的木板、西丢一块太短的木板,制造出了很大的声响,「找到了,就用这个吧。」

看着田久地先生指着的那个木板,我笑了——那是桌子啊。不过可以用来挡雨的,的确也只剩下完好无缺的桌子了。没有多作回应,我伸手就是把桌面拆了下来,「走吧。」

再一次的当起了人体拐杖,我扶着田久地先生走到了通往别馆的走廊上,在那边躲着的黑崎看到我们就奔了过来,「你们超度幸子了?」

「没有,田久地先生的脚受伤了,就交给持田他们去做了。」说完,扶着田久地先生就跟在黑崎身后抵达了他们几人躲藏的地方,筱原她跟刚开始看到的一样,躺在山本脚上睡着,而老师则是躺在山本脱下的制服上休息,身上盖着染有黑崎血痕的我的衬衫。话说回来,大家几乎到了这里都没有好好睡过,怕的不是幽灵、就是随时随地准备残杀我们的同学……

「黑崎,伤还好吧?」看了眼已经让田久地先生稍为治疗过的黑崎,我不怎么放心。

点了点头,黑崎笑了,「虽然没办法给内脏缝上几针,但还可以撑的。」

黑崎的话让我稍微的安心了下,随即,我又开始不安了起来……持田他们能顺利就好了……


时间 2018.0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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