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第四章

※※本章节有部份原创剧情,不过基本上算是【筱崎.良树线】遇到铃本的那边的前提。

※※时间轴混乱,没有照着剧情走的。

 

直到地震平息后,我才抬头看向天花板——到底为什么这个学校这么喜欢地震啊?

伸手抓了抓头,因为不明白,所以想破头也不可能想到的吧?这样想着的我,就这样朝着其他没去过的地方走去。本来以为还要很久才会遇上活人,但我随即遇到了一个绑着单马辫的女孩,她也是如月的学生。

「啊!终于遇到一个人了!」她看着我,笑的非常可爱,「你好,我是铃本茧,你呢?」

「白川哲也。」勾起了笑,我对着铃本说道。

「白川君是哪所学校的呀?」铃本像是怕我突然消失似的,紧紧地跟在我身侧,途中还不安的看着四周,「我没见过白川君的制服呢。」

「白檀。」我停下了脚步,对着铃本伸出了手,「不介意的话,我们牵着对方吧?」

「咦?可以吗?谢谢~」看着我伸出的手,铃本犹豫了几秒钟后便握了上来,「一清醒就发现自己在一个完全没有人的陌生场所,有点害怕呢。谢谢你喔,白川君。」

「不会。」

牵着铃本走在校栋内,我一边注意着四周的状况、一边注意着铃本的身体状况。虽然她看起来很精神,但实际上已经快要被这种恐怖的压力给打垮了吧,轻叹了口气,我在她前方蹲了下来,「上来吧,很累了吧?」

「没、没关系的!我可以的!」看着我的举动,铃本勾起了稍显疲惫的微笑,「毕、毕竟我都被繁哥说太过软弱了……」

「繁哥?」

「嗯,我的朋有、同部活的同班同学。」点了点头,提起了“繁哥”之后,铃本似乎又有了活力,「我啊……很想得到繁哥的认同呢。」

其实是喜欢他吧。在心中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之后,我继续看着铃本,「嗯,什么部活的?」

「演剧部喔,」铃本开心地笑着,「不过我是负责服装的,繁哥的演技很棒喔!」

「这样啊?真想见见他呢。」我淡淡的附和着铃本的话。希望她可以撑到见到那位“繁哥”之后再倒下。

「嗯!一定可以见到的!」我们的话题结束后,已经站在保健室前的走廊上了,而不远处、本该覆上一片尸体残渣的墙,却干净的像根本没有那件事一样——

难道说……那尸体是……

「白川君,怎么了吗?」拉开了保健室的门,铃本见我没有跟上她的脚步,便停下了动作,走到我身侧,「盯着那面墙做什么呢?」

「不,没事。」希望只是我想太多,拜托千万不要是我的猜测……这孩子仅仅只是想要活着见到同学而已……

转身跟着铃本一起进到保健室后,我稍稍的瞪大了双眼——两个孩子的灵魂,就这样站在保健室里头聊着天。听到我们的脚步声后,她们讶异且警戒地停下了聊天的举动,转过头看向我们。铃本差点惊叫出声,要不是我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她肯定已经惊叫出来了吧。

「……我们马上离开,抱歉打扰到你们了。」我对着眼前的两个孩子说完,搂着铃本的肩膀,缓缓地退到保健室的门前——

咚。

门被关上了,她们似乎不想让我们离开。缓缓地,她们慢慢的接近着我们,然后拿出了一份碎裂的报纸,递了过来。犹豫了几秒,我伸手接过了报导,开口轻轻地念着——

――天神町 奉知新闻

 四名儿童连续绑/架事件续报,经判明,案中儿童们的死/因果然是因为被在现场被逮/捕的教员手里的裁缝剪刀剪/去舌头导致的失血、或者窒息死的。被害儿童中的一人甚至在被害后,受到了斩/首这种惨无人道的遗/体损害。被害的四名儿童便是照片中的以下四名。

 吉泽辽、管乃雪、辻时子、……。

 其中一人在搜查官们冲入现场时……由于……血……。

报导的下半部因为血的关系,导致无法阅读。我看向两个女孩,她们跟报导中照片里的管乃以及辻是一样脸蛋、一样的服装,听我念完报导后,铃本几乎是静静的掉着眼泪。

「好惨忍……」铃本说着,边走向她们,我没有阻止她,「白川君,我想要陪着她们……跟她们玩……」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我去外头逛一圈,你们就呆在这吧。」

说完,我将手中的报导递给了铃本,然后退出了保健室,「……这或许就是你的命运吧,铃本。」

站在保健室的门外,我再一次的看向不远处的那面墙,转身背对着墙,我走了下楼。绕了很久,我再一次的回到了2-A,里面只有躺在由数个椅子并排成一张简易床铺上休息的结衣老师。

难道……!

「老师……?」我走到老师身侧,蹲了下来,「老师?」

「……白川同学?你……」

「等等,老师。岸沼跟筱崎呢?」阻止了老师要问我的问题,我反问了这个问题,如果老师在的话,那么篠崎他们也会在这里才对,可是我在过来的路上没有遇见他们。

难不成他们又乱跑、导致时空被更换了吗?就让他们陪着老师的!

「我刚刚睡着了,他们大概又去找其他人了……」

「老师,请您呆在这里休息,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要踏出教室一步。」我叮咛着老师,「等到他们任何一个人回来之后,再说。我去找他们,我怕他们出事。」

说完,我便离开了2-A的教室。

我慢慢地走在走廊上,一边侧耳倾听着楼层与楼层间传出的声响,希望可以听到那两个笨蛋的声音。

先回去找铃本好了,或许他们已经在保健室那里了也——

「呀——不要啊!!!!!」听见了熟悉的声音,我拔腿狂奔——那个声音是从保健室那侧传来的!

狂奔到保健室前,我看着再一次被染上尸/体残渣的墙面,走到墙的前方,我弯腰捡起了混在血与碎块之间的名牌,将只收到腰包中之后,我又向前了几步,我看见了岸沼。

「岸沼,篠崎呢?」我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问道。

「她往前跑了!」说完,我正准备跟岸沼一起追上筱崎的脚步前,我的后脑被重击了一下,在脑袋断线前,我本想提醒岸沼的,但他也被一把锤子给击中脑部,跟我一起陷入昏迷中。

 

缓缓地张开了双眼,率先进入我的视线里的,是跟我一样倒在地面上的岸沼。

「喂,岸沼。」伸出手,我轻轻地晃着他的肩膀,同时我伸手从口袋中拿出了我的手帕,擦去了从我额头上滑下的血,然后我也擦去了岸沼头上的血。就在我擦干净他头上的血之后,他也醒了,「还好吧?」我问道。

「头很痛,不过没什么大碍。」说完,岸沼撑起了自己的上半身,张望着黑暗,然后看向我,扫视着我,「你的脚,被链住了。」

「先别乱动,你我都出太多血了。」说着,我也缓慢的起身,同时,我也看向他的脚,「别说我,你自己也被链住了。」

或许是我的语气太过平静,还是怎样,他愣了一下,然后才看向自己的脚——我们两个都被链住了,而且还是被链在一起的那种。

伸手扯了扯锁头,岸沼弄不开它——我也没有思考要怎么弄开它,只是静静地坐在原地观察着四周,这里是个我们没有搜查过的地方。而岸沼站起身,开始东张西望着,随后,他的视线停在了离我们不远的木桌上。

然后他伸手,拿起了木桌上的斧头,转身要走回来的时候,门被打开了。

「快回来!」说着,我正准备伸手把岸沼拉回来的时候,那个拿着锤子的男人就用手中的锤子把岸沼手中的斧头锤到一旁——而斧头差点就往我脖子砍去!

有些畏惧的看着男人的一举一动,我缓缓地、手脚并用的爬到岸沼身侧,伸手把人捞到怀里,「先别动。」

男人双眼无神的看着远方,或者该说他的双眼没有任何的焦距,就在我和岸沼怀疑他不会说话的时候,他开口了。

「我……我……是……」速度很慢,不过男人没有要对我们出手的意思,「这……这个……」

话还没说完,男人突然发出了诡异的喊叫声,而他喊叫了几分钟后,停了下来,我伸手把岸沼的头压到我胸前,不到一秒,男人就与我四目相对——这次真的会死吗?

 

再一次的从黑暗中清醒,我缓缓地睁开了双眼,我感觉的到岸沼仍在我怀中,而我跟岸沼似乎被包裹在一块布、或者被装在麻布袋中,被男人扛着行动。没多久,我听见了熟悉的声音——我们被带到了篠崎的所在地?

感觉到男人的举动后,我再一次的闭上双眼,静静的听着筱崎跟男人的对话,直到那沉重的脚步声远去、筱崎说出了「太好了」之后,我跟岸沼同时坐起身,「是啊。」

同时说出这句话的我跟岸沼互望了一眼,然后看向转身面向我们的篠崎,她的眼泪就像源源不绝的水一样,哗啦啦的掉了下来,「岸、岸沼君跟白川君!」

爽朗的勾着苦笑,岸沼伸手摸了摸自己那沾染着血的淡金发,「是啊,抱歉、还死不了。真是的……别随便把人当做死人啊。」

我趁着岸沼和篠崎谈话的短短的几秒,观察了我跟岸沼脚上的铁链,我们之间的链子并没有被砍断。我叹了口气,抬头之后,我看着已经扑到岸沼身上的篠崎,「伤患的头会爆掉的。」

说着不怎么好笑的玩笑话,岸沼只是灿烂的一笑,随后,便指了指脚上的铁链,「怎样,可以弄开吗?」

我摇了摇头,要是可以弄开早弄开了,「你先跟筱崎说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我要先休息一下,之后直接去找老师。」

「好。」搭应了我之后,岸沼便开始向筱崎说起自己跟她分开之后的事情。等到说完之后,岸沼伸手摇了我,「可以起的来吗?」

「嗯。」借着岸沼的手,我站了起来,「若有办法可以解决这个该死的次元空间,什么都好。」

然后在我们前往2-A的路上,她告诉我们在跟岸沼分开后,她再一次的遇上冴之木七星的事,以及冴之木希望她去做的事。我再一次的叹了气,进到教室后,老师仍在那里休息着。

在教室里又呆了几分钟,我们跟老师说了我们要去的地方后,再一次的离开了教室。

「我们去天台,至少可以在外头透透气。」说着,我便带着他们前往可能可以前往天台的地方——说是天台,倒不如说是户外泳池。这间小学可真有钱啊,在外头盖了泳池呢。

就在我们准备走下平台时,岸沼身上掉下了张纸条。我弯腰捡起了纸条,轻轻地念了出来——

 这名少女就是我们在天神小学里确认了的红衣服少女的幽灵,但是,请看这张照片。事件发生后,随即移居他县的少女,她正是事件中唯一的幸存者。目睹了朋友们在眼前被残忍杀害的少女,不仅给她带来无可计量的精神负担,想到她往后该如何生活下去,就更令人感到心酸。和其他三人不一样,尽管是悲痛万分,但理应能终其天年的她,不知为何现在却保持着年幼时的姿态,成为幽灵出现在这所学校里头。我在此时感到事件背后存在着某个强大的诅咒。 二零零五年.一月十九日.鬼碑忌浩。

「鬼碑忌……」将资料收进了腰包中,我轻轻念着这个名字,「既然这个红衣的孩子不是牺牲者的话,那就去找其他三个孩子的遗体吧。」

说完,我、岸沼跟筱崎就朝着户外泳池走去,途中,我一边查看着倒卧在四周的尸体的名牌,为的就是确认其他人的安全与否,但看到最后,我是绝望的。

他们走了。但我没有看到山本跟黑崎的名牌,以及刻命的。可以确定的是,他们三个仍然活着。

「在这里。」岸沼推开了一扇门,门后是更衣室。

「如果能快点找到那些孩子们的一部份就好了。」我轻轻地说着,我由衷地为那些孩子们感到伤心。不过为什么那名红衣女孩会出现在这?她不是获救了吗?就在思考着这些的同时,我跟着岸沼他们的脚步踏进了更衣室,突然的、篠崎因为头痛而脚步不稳,我伸手搀扶着她,「没事吧……鼻血。」

伸手拿出口袋中曾擦过自己及岸沼额头上的血的手帕,我把没有染血的那面翻了出来,递给了筱崎。本想劝筱崎别跟了,不过她说因为自己答应了冴之木,所以她要亲自完成这件事。止住了鼻血后,篠崎把袖子给卷了起来,感觉准备要大干一场的模样,我正打算问她要做什么的时候——

「你们别发呆了!快来帮忙!」转过头,篠崎看着我跟岸沼,她想把门上的木板给拆掉,不过只希望木板被拆完之后,别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从门外冲进来。我们三个把门上的木板拆完之后,岸沼伸手推开了门——

雨味。这是第一个在我脑海里飘进的想法,叹了口气,我跟着他们走到户外泳池前。我观察着这个泳池,周围没有可以包着遗体一部份的、类似的东西,我稍稍看向泳池——里头的水几乎是黑的,或许就在水里。这样想着,我缓缓地走到池边,「我……下去摸摸。」

「等等、我们两个链着呢。」伸手抓住了我的上臂,岸沼说道。

「那就一起下去,尽早找到、尽早回室内,不然我们肯定都得感冒。」说完,我拉着岸沼就从池边的梯子下了水。

我张着双手、摸着池里的每个东西,满满的尸/体,我又稍微的压低了自己的高度,但没有让自己的鼻子给进到水里——

我持续的摸着水里的东西,随后,我摸到了一个圆包,把包拿起来后,我看着上面写的字,将其举高,「找到了,我们走吧,先去保健室一趟,我想擦干身上的水。」

岸沼伸手拉着我的右上臂,带着我走回池边的梯子前,「我把你拉上去。」

说完,他便爬上了梯子,同时把我拉了上去。

我们走到保健室之后,我让篠崎躺着休息——她一沾床就陷入了沉睡,她累坏了。我跟岸沼用保健室里其中一张床的床单擦干身体后,把湿嗒嗒的外套丢在床上,我拉着他、走出保健室,「剩的遗/体,我们两个找吧,她太累了。」

说完,我们在铃本的尸/体前停下了脚步,我们不能离保健室太远,也不能不去找遗/体,很麻烦的状况发生了,我们没有可以继续下去的目标——我们甚至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剩的遗/体。

「这是……岸沼和?」

转过头,我跟岸沼看向了来人,而岸沼则有些讶异的看着他,「森繁?太好了!你没事!」

岸沼跟森繁对话了几分钟之后,森繁便把手中的东西交给了岸沼,上面写着管乃雪。不过……看着森繁手中染着的血,我轻轻地皱起了眉,「谢谢你。」

直到森繁的身影消失后,我跟岸沼才折返回保健室,而篠崎也醒了,只是不知道醒了多久。

「你们两个去哪了?」她有些紧张,岸沼笑着跟她说,我们去找剩的遗/体了,然后把遇到森繁的事情告诉了筱崎。

又在保健室里呆了几分钟之后,我们再一次的穿上了几乎干了的衣服,然后岸沼拿着遗体,我们走出了保健室,准备下楼时,我感受到了一阵恶寒。随后我伸手拉着两人往旁边闪——看来不用我们去找了,他们已经自己出来了!

『我的眼睛——!』

『我的舌头——!』

『——————!』

「呀啊!」尖叫之后,为了避免筱崎被抓到,我跟岸沼把她推到了旁边,「小心!」

我跟岸沼被三个孩子推倒在地,吉泽跨坐在岸沼身上,我伸手想把吉泽推开,却穿了过去。而辻跟管乃便往我这冲来,吉泽伸手掐着岸沼的颈部,因为缺氧而张开嘴呼吸的岸沼的舌头,被吉泽盯上了。翻了个身,虽然被抓的很痛,但为了防止岸沼被吉泽剪舌,我伸手挡下了那把朝着岸沼舌头去的剪刀,而剪刀就这样插/入了我的掌心,「篠崎!他们的遗体!快把遗/体还给他们!」

在我喊了之后,篠崎才如同大梦初醒般的冲去把因为跌倒而落在一旁的麻袋给拿了起来,分别把身体的一部份还给了三个孩子。他们接过了筱崎手中的遗体后,身上亮起了微光,光芒消失后,他们恢复成了生前的模样。辻是个可爱的女孩。他们跟我们道谢后,消失了。剪刀遗留在我的掌心上,我也不急着将其拔掉,只是静静地坐在地板上。

本来以为事情结束了,我站起了身,用无伤的手拉起了岸沼,「筱崎,回2-A找老师,我跟岸沼在送你回2-A之后,要去找别的人。」

说完,岸沼也伸手拉着篠崎,我们三个就这样狂奔回2-A,目送筱崎进去后,我在外头叮嘱她把门用东西卡着之后,就带着岸沼走到其他地方。

随后,又一阵地震,将我们与篠崎给分开了。

时间 2018.0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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