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第八章

※※没有任何的【岸沼→篠崎】。

 

回到了天神小学,我跟岸沼一起在里面找着大家。田久地先生、筱原、中岛、老师、黑崎和山本。

我们眼前的是残破不堪、尸体散乱的天神小学,抓紧了岸沼的手,我伸手拿出刚才从教室里摸走的一支手电筒,照亮了路面。随后,我跟岸沼听见了惨叫声,「这里。」

拉着岸沼就往声音的来源跑去,我们看见的是坐在那里哭泣的篠崎,岸沼的手抽动了一下,我转头看了过去,尔后,弯腰捡起蜡烛跟烛盘,「别把蜡烛乱丢,篠崎。」

「白川君和……岸沼君!怎么会在这里?」听见我的声音后,篠崎抬头看着我们。

「这不是现在该关注的问题,」我拒绝回答,而岸沼也没有回答的意思,「我们的主要目的并不是在这里感伤,而是去寻找其他的生还者。」

说完,我把东西还给了篠崎后,岸沼指了指窗边,「是……」

「翻了尸体的那家伙吧,那个叫森繁的?」挑起眉,我淡淡的说着,「或许是发现了那个尸体是铃本的,所以自杀了……就想做是为了留在这里陪伴铃本吧。」

「……这样吗……算了,去找哲志他们吧。」说着,岸沼加快了脚步走到我身侧的下一秒,拉住了我,「那里……」

前面站着遗个穿着和服的男性,我盯着对方,「该不会,你是——」

还没问出口,他就对着我们招手,嘴巴也一开一阖的,不知道在说什么,同时,他指着他面对的那里。我就拉着岸沼小跑了过去,篠崎也紧跟在后。同时,我想起了田久地先生跟我们说过的话——

“老师他啊,最喜欢穿着和服了。我们第二次、也就是这次来到天神小学的时候,他也穿着和服呢,我都怀疑他没有其他衣服了。”

朝着男子冲去,下一秒,岸沼把我往后拉,「小心!」

因为后坐力,我跟岸沼跌成一团,随后,我从岸沼身上撑起身子,转过头准备喊住鬼碑忌时,才发现他已经不见了。看着他消失前站的地方,我愣了愣,不知道他刚才指着什么。拉起了岸沼之后,我带着岸沼绕过了个大洞——我刚才差点跌进去的地方——跑到鬼碑忌老师刚才指着的方向。

啪嗒。

我踢到了什么,弯腰捡起,是黑崎跟中岛的学生证。抬头,我看着像小山一样的瓦砾堆,下面压着的是校服——!

「岸沼、快挖!」说着,我拉着岸沼就跑向瓦砾堆,开始把东西往旁边丢,随后赶到的篠崎也跟着一起清着瓦砾堆。把瓦砾堆挖开之后,看到的只有持田跟中岛,「没受伤……」

把中岛的学生证放进了中岛的口袋中——等等,中岛不是跟筱原以及田久地先生一起行动的吗?途中走散了吗?猜到了些许后,我拿着瓦砾堆的石头敲打着脚链,铿啷,断了。

「岸沼,跟篠崎、持田和中岛一起行动,我去找其他人。」说完,我便朝着原路走回去,岸沼还想说什么的,他伸手拉着我,把一个东西塞到我手中,「要记得跟我们会合。」

说完,他就转身替持田他们包扎,而我便将岸沼交给我的东西收进了腰包中,按着我的印象走到通往别馆的门,推开了门,看向树林后翻了出去,「黑崎?山本?」

他们不在这。

随后,有人冲向我,抱住了我。

「白川、小由香她被刻命带走了!」山本身后不远处,是站在栏杆后的黑崎,他身上带着伤。

我没有回应山本,只是拉着她跑回黑崎面前,我脱下了衬衫,用衬衫当做绷带,绑在黑崎被刺伤的腰上,「别剧烈运动,躲在树林里,等我带岸沼跟其他人来找你们。纸片都还留着吧?」

「嗯,都留着。我们还捡到了岛田的学生证。」山本把岛田的学生证递给了我,而我将黑崎的学生证递给了山本,「你先收着吧,毕竟你有腰包。」

「嗯,你们能躲尽量躲,不要被抓到了。」叮咛完,我便跟黑崎两人分开,回到本馆内。

「呜呜、直美,你在哪里……」才刚踏进本馆没几秒,我便听见了熟悉的声音,「直美~」

「筱原小姐,别哭了。」

「田久地先生、筱原。」我跑向声音来源,他们正站在保健室前,「你们没事。」

「嗯,不过直美她……」

「跟持田在一块呢。」回应了问题后,我带着他们到2-A前,拉开了门,老师果然还在这里,「田久地先生,麻烦你了。」

田久地先生背起了老师,我牵着筱原,带着他们走到门前,「田久地先生,麻烦你带筱原跟老师到走廊外的林子里找两个人,请他们看顾老师她们。」

看着田久地先生离开后又回来,我带着田久地先生回到刚才遇到持田他们的地方,他们不在这里。

「……可能去找由香了,她被刻命带走了。」说着,我便带着田久地先生朝别馆走去,在路过理科室时,我听见了岸沼喊烫的声音,「岸沼!」

刷的拉开了门,我伸手抓起一旁的布,往岸沼身上包去,同时抱紧了仍在乱动的人。当氧气燃尽,火熄灭了之后,岸沼一个放心便摊在我身上,「哈……吓死我了……」

「哇啊!」持田险险闪过刻命手中的刀,我放开了岸沼之后,闪身挡到持田兄妹身前,伸手握住了刻命手中的刀,「刻命,别再往自己身上添罪了!」

「白川!别来打断我!」用刀甩开了我的手,刻命拿着刀就要追持田,岸沼就在这时挡到了持田面前,「裕也,别忘记雅姐跟你说过的话!」

听见了陌生的名字,我们所有人都愣了下,而刻命则是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不是约好了,不再让她掉泪了吗?难道你忘了吗?这是你跟她做的约定啊!」岸沼伸手抓住了刻命的肩膀,「别因为这样而葬、哇啊!」

我伸手把岸沼往我这边扯,才得以让他躲过刻命朝他刺去的刀,「他已经丧失理智了,看看他的身体,他开始黑化了!」

刻命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他拿着刀朝着持田冲了过去,「把这家伙杀掉的话——」

「哲志!」

「持田!」

「持田君!」

气温瞬间降下了许多,我看着突然出现在持田面前、替他挡下了一刀的幸子,牵着岸沼缓缓地移动到田久地先生身侧,「她是……」

「嗯、幸子。」

『不能杀了、这些家伙……』拔出了额头中心的刀,幸子一字一句的说着,『这些家伙们……要由我一边痛苦的折磨、一边杀掉……因为他们、防碍到了妈妈了呢!』

妈妈?我疑惑的看着幸子,不过我没有开口,只希望躲在外头的黑崎他们没有被抓到才是。

『刻命……要是你能代替那三人成为齿轮的话,或许我还能放你一马的……』幸子象个孩子一样,说着像愿望般的话语,『不过你黑化至此,已经不行了呢。』

听见了幸子的话,岸沼突然把脸转向我、抓着我胸前的衣物,而刻命则是发出了疑惑。幸子一弹指,嘴里喝出了「义雄」,身为共犯的义雄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一锤就让刻命失去了生命,我们因为这一锤,吓的立刻奔离了理科室。

几乎是搂着岸沼、拉着田久地先生跑在最前端,我在通往别馆的走廊上停下了脚步。

平顺了呼吸后,我回过头,「大家没事吧?」

见人数到齐后,我放开了岸沼跟田久地先生,翻出了走廊,走向树林,「大家都还好吧?」

「嗯?」黑崎探出了头,「白川、啊!小由香!」

「黑崎先生!」听见了黑崎的声音,由香趴在栏杆上,「太好了、你没事!」

看向山本肩上的外套,我将其拿了下来,「由香,把这个绑在腰上吧。」

随后,他们发现我身上的衬衫不知何时消失了,「白川君,我把上——」

一件外套就这样被塞到我手里,岸沼没有看向我,「穿着吧,你帮了我们这么多。」

「没关——」岸沼不等我拒绝,他就把外套挂到我肩上,「……谢谢。」

女孩们聚集在一块,而我们男生们也聚在一块。我思考着伤者的状况,跟小孩。之后,我抬头,「老师、黑崎、山本跟筱原留在这,我们其他的人去超度幸子。不过,在超渡前,我想知道为什么幸子会以“幽灵”的身份在我们之间穿梭。」

「也是……没搞清楚,不太好超度她的感觉。」点了点头,岸沼说道,「哲志你觉得呢?」

「这是个不错的建议,白川……对吧?麻烦你了。」持田也跟着点了点头,中岛跟由香她们女生也回来了,「讨论的怎样?」

「黑崎、山本跟筱原留下来照顾重伤的老师,等我们调查完所有的事情、把幸子超度后,我们再回来这里找他们。」作为代言人,我如此说道,「由香,你要留下来吗?」

「呜、由香要跟哥哥一起!」说着,由香便跑到持田身侧、抓着他的衣服,我点了点头,「黑崎,老师、筱原跟山本她们就交给你了,躲好。」

「嗯,阿良跟白川也小心点。」黑崎看着我们,笑着说道。

跟黑崎四人告别后,我们一群人进到已经没了多重闭锁空间的本馆内调查着,而我在之后停在一扇红色的拉门前,「这里……」

岸沼在我耳边说他来开过,打不开。而我抱着不开白不开的心态,伸手一拉——这不是开了吗?

我一脸“你唬我呢”的表情看向岸沼,而他也错愕的看着我,然后回头,对着大伙们说道:「我们进去休息下吧。」

一群人踏进了那间房间里,我伸手摸开了开关,大家便看着这间房的摆设。而田久地先生正呢喃着「终于再一次的踏进了门卫室了」的话语,看来这间房间是田久地先生跟鬼碑忌老师来到小学之后,所定居的地点。

他们调查着门卫室的所有角落,而我则是在门前注意着外头的状况,随后我想起了我还没把岸沼交给我保管的东西还给他。我伸手拿出腰包里属于岸沼的东西之后,我愣住了。那是他的学生证,里面夹着的是他的人偶碎片,他是怕我那个时候没办法和他们汇合,打算留下来陪我的意思?带着些许惊愕的心情,我走回到他们身边,而他们正看着田久地先生放给他们看的影片,我静静的等到他们看完之后,持田伸手准备打开橱柜另一边的拉门时,却因为电视里传出惨叫声,而停下了动作。

「什……老师?!」

移动到岸找他们的身后,我看着被黑影杀死的鬼碑忌老师,又看向田久地先生,看来他的推测没有错,鬼碑忌老师的确死了。

「怎么回事啊……那个、黑色的人影是……」看着影片里跨坐在鬼碑忌老师身上的人影,持田呢喃道。

「浩老师明明掌握着回去的线索的……」篠崎也跟着说道,而我却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田久地先生。

「哲志、怎么办啊?」中岛伸手抓着持田的衬衫,问道。

随后,地面开始些微的震动着,我伸手扶住了岸沼,同时用身体撑住差点跌倒的田久地先生,「小心。」

『这种地方……要是没来的话就好了……』声音从四周传出,我看向周围,随后大家看向了电视,『就是因为来了这种地方,你才会变成这样的……』

「怎、怎么回事……这个声音是……!」

『你居然会发生这样的异变……』

对着持田竖起了食指,我要他们安静。随后,我在电视不远处看到了鬼碑忌老师。

「啊——!」

「浩老师!」篠崎跑向对方,同时、田久地先生也跑到篠崎身侧,伸手扶着鬼碑忌老师,「老师!」

但不管他们怎么喊、怎么叫,鬼碑忌老师都没有反应,我伸手轻推了持田的背部,「去吧。」

顺着我的力道,持田走到鬼碑忌老师面前,「鬼碑忌浩先生!」

抬起头,鬼碑忌老师的表情柔和了些,『你们是……那个时候的孩子吗……太好了,平安无事呢。』

「非、非常感谢您救了我们。」持田对着鬼碑忌老师说道。

『你们也是误闯进这里,然后回不去了吗……』鬼碑忌老师看向我们,随后视线有些讶异的看着仍活着的田久地先生,『太好了,你没事。』

「老师……」田久地先生伸手抹了把脸,看来是哭了呢。

『没事就好,你还有个未婚妻在等你呢。』鬼碑忌老师笑着说道。

「——我们念了那个咒语,因为听说是可以让所有人永远在一起的咒语,所以我们实施了,然而回过神来,我们就已经身在此处了。」打断了鬼碑忌老师跟田久地先生的对话,我平静的说道,「目前活着的除了现场的人,还有呆在其他地方躲着的同伴四人,死亡的不计其数。我从田久地先生那边听说有“逆打法”这个可以回去的方法,请问——」

『这样啊,虽然我也想让你们提早离开这里,平安的回到现实,但是目前是没有办法回去的。』

听见了这个回答,我稍稍皱了眉,果然还是得把幸子超度吗?

『我们确实有使用“逆打法”回去过一次,但现在包围着天神小学的灵磁场强化后成了障碍,』鬼碑忌老师缓缓地说着,『光靠“逆打法”的话,是无法从这里脱身的。』

「请问什么是灵磁场?是指幸子的灵力吗?还是……」我停顿了下,「是指冴之木的灵力?」

『……是的,』鬼碑忌老师苦笑了下,似乎是我说中了什么,『原有的灵磁场,因为幸子的力量增幅了的关系,变得比以前更加的坚固,所以即使使用“逆打法”也没办法逃脱。』

「幸子的力量增幅了?」持田他们一脸茫然的看着鬼碑忌老师。

『是的,就如同那位带着腰包的少年说的,幸子的力量其实是因为七星的存在,从而增强的。』鬼碑忌老师轻轻的说着。

「……老师,剩的让我说吧?」田久地先生开口对着鬼碑忌老师说道。

『不,这是我的责任。』鬼碑忌老师转头看向站在我身侧的田久地先生,然后那双眼似有意似无意的看了眼我身前的岸沼,『因为我的关系,害你回不去,抱歉。』

「没事的,」我对着鬼碑忌老师说,「她会和我一起回去的——我不会让田久地先生死在这里的。」

『谢谢你……』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鬼碑忌老师看我的视线有些奇怪,但我没有多做表示,随后,他便说起,为什么这是他的责任。

冴之木跟鬼碑忌老师是在派对上认识的,当时的冴之木仅仅只是鬼碑忌老师的粉丝,因为想要成为他的图地,而半强制的搬进了鬼碑忌老师的家中居住。冴之木是个才女,这件事鬼碑忌老师是在之后领悟到的。在各个领域走红的冴之木,跟逐渐走下坡的鬼碑忌老师,成了明显的对比。为了新的小说,鬼碑忌老师委托冴之木去帮他弄到「幸子人偶」这样东西,以及实施咒语的方法。

但因知道有危险,所以鬼碑忌老师留下了冴之木,仅和田久地先生两人一起前往天神小学——也就是这里。在遇到危险后,他们用了“逆打法”回去一次后,又再一次的来到这里后,鬼碑忌老师跟田久地先生分头调查着天神小学。就在某次分开调查的时候,鬼碑忌老师跟不知道为什么来到了天神小学的冴之木碰了头,刚见面就觉得冴之木的模样怪怪的鬼碑忌老师就这样一路逃到门卫室里,但还来不及关上门,冴之木便跟着进了门卫室。

在逃跑的路上,鬼碑忌老师发现了附在冴之木身侧的幸子,恐惧跟疑惑导致他之后被杀。而在鬼碑忌老师断气前,冴之木早已气绝,而双双死亡后,幸子便夺去了冴之木的灵力,以增强自己的力量。

『因为我们所做的事,导致天神小学……幸子的力量变得更强了,真的是非常抱歉。』鬼碑忌老师对着我们说道,『我已经没有什么能做的了。』

说着,鬼碑忌老师伸手把持田本来要打开的壁橱门给拉开了,里面是他跟冴之木的尸体,我转头看向田久地先生,他对着我点了点头——是他移动的。

『所以为了让你们活着逃离这里,我会尽我所能的去帮你们的……对了,田久地,谢谢你帮我跟七星把尸体移到壁橱里……』鬼碑忌老师笑着对田久地先生道,『回到正题,吸收了七星那强大灵力的幸子,把天神小学的灵磁场强化了,这个灵磁场只要幸子一息尚存,就会永远维持下去。但是现在这个力量增幅了的幸子,我所知道的一切净灵法都没有作用。』

「什么?!」

「那该怎么办?!」

『还是有办法的,只要弱化幸子的力量,』鬼碑忌老师从自己的袖子里拿出了几张符纸,『令她变成能净灵的状态就行了——只要夺回七星的力量,幸子的力量就会变弱的。』

『对弱化的幸子进行净灵的话,天神小学的灵磁场就会消失,到时候你们就用“逆打法”,便能回到现实了。』

听着鬼碑忌老师的话,我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我没有说什么,只是他在跟持田他们解释所有的事情的时后,期间一直会往我这里看上几眼。

『希望你们能够帮助七星,让她清醒过来,这样的话,原本属于七星的灵力应该就会脱离幸子的支配了。』说着这话的同时,鬼碑忌老师又朝我这里看来,但他没有表示什么。

「……光靠我们也能成功吗?那个叫做“逆打法”的方法……」持田有些不安的看着鬼碑忌老师。

『嗯,条件满足了的话,只靠你们也能做到的。“逆打法”并没有那么困难,』鬼碑忌老师拿出了张幸子人偶,『“逆打法”需要使用幸子的诅咒——也就是幸子人偶,虽然我想你们在来天神小学时应该就已经用过了。』

鬼碑忌老师解释着,这些话我跟岸沼已经听田久地先生说过了,我就没有那么注意去听了。听到了逆打法与正打法的方式,每个人的脸都刷白了,我猜到了接下来非常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我悄悄地挡在篠崎跟中岛之间,准备随机应变。而鬼碑忌老师像是感受到了什么违和感,而看向我们,田久地先生则是趁机走到鬼碑忌老师身边,说了些什么。

而当所有人的视线都丢到篠崎身上的时候,我开口道:「一般来说,是要怀疑在网络上散播错误方式的人,而不是责怪为了大家的同学。」

说完,本来要说什么的中岛撇开了视线,鬼碑忌老师则开口道:『刚才的话,让我十分讶异……七星她竟然在网络上散布虚假的情报……明知道这会造成十分可怕的事态……关于七星的事情……』

就在他们继续讨论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的时候,我发现田久地先生正深情的看着手中的相片。我偷偷地凑了过去,相片中的人留着一头长发、淡金色的,眉眼间有着岸沼的气质,「这位是……未婚妻小姐?」

听见了我的声音,田久地先生吓了跳,「是啊,我很想她。」

「……是岸沼的亲人吧?」看着相片里面无表情的女性,我轻轻地说道,「别问我为什么知道,因为她跟岸沼有着相似的气质。」

听到我说的话之后,田久地先生稍稍睁开了自己的双眼,随后又笑了,「也是,她是岸沼君的亲人,至于什么关系……我不能多说呢。」

「岸沼他并不知道你。」

「因为我在这里呆太久了,」苦笑着靠在门边的墙上,田久地先生说着,「我想她也已经忘记我了,每次在快要放弃搜查的时候,我就会看看他们两个的照片。」

把皮包从随身包里拿了出来,里面确实没有多少纸钞,有的只有照片。

「跟她认识,是在高中的时候,当时岸沼君才中学呢。我们说好,等工作稳定后就结婚,结果发生了这样的事……」

「他们会想起你的,」我勾起了笑,「爱情的力量很伟大的。」

岸沼他们也在这个时候走了出来,「白川,你跟田久地先生就在这里,等我们的——」

「我们跟你过去吧。」说着,我、田久地先生、岸沼以及篠崎就在校舍里狂奔了起来,朝着篠崎曾遇到过冴之木的资料室冲去。篠崎伸手拉开了资料室的门,而我们也看见了站在资料室里、面对着破洞的冴之木。

「七星小姐!找你很久了!」篠崎拿着蜡烛,往冴之木的方向走去。

在篠崎往里面走的同时,我从她的口袋里抽出了鬼碑忌老师给他们每个人的那张符,撕开了之后,我把田久地先生推到了门外,「等持田他们过来。」

说完,确定田久地先生呆在门外后,我走回资料室里、站在岸沼身侧,「注意四周。」

『贵安啊,篠崎步美小姐。……我们在这里相遇的话……看来你们没能回到现实呢。』冴之木回过身,看向我们三人,『我失算了啊……真是遗憾呢。』

「你明明是知道的不是吗?即使多重闭锁空间统合起来了,我们光靠自己的力量是无法回去的!」篠崎对着冴之木吼道,「白川君、岸沼君,不好意思,让我跟七星小姐稍微聊一下吧。」

而我跟岸沼没有表示什么,只是退到门边,并没有退出资料室。

「七星小姐,我有问题想请教你。“幸福的幸子小姐”……我是从你的部落格上看到这个咒语的,但是部落格上记载的是错误的方法……那是因为一时疏忽而搞错的吗?还是说……明知是错误的才故意弄错的吗?」

身体微微颤抖、篠崎感觉上像是在哭泣,不过冴之木刚才露出了些许违和的表情,『步美小姐……』

冴之木慢慢地靠近篠崎,我和岸沼没有前进,仍是静静的听着他们的对话。

『——对!钓鱼啊、钓鱼!笨——蛋!』近乎疯狂,我摇了摇头,冴之木被挡在镜片后面的双眼正诉说着狂癫,『你们全——部都是老师写的报导的样本啊!大家都上钩了啊!一脸傻样的上钩了啊!』

轻轻的皱起了眉,我依旧没有移动,岸沼也是。篠崎眼中泛着水光,「七、七星小姐……太过分了!明知道自己是在欺骗他人、还要故意这样做吗!」

她气到眼泪也跟着身子颤抖的动作而落下,「你知道因为你的关系,有多少人在这种地方痛苦受罪吗?!」

『哈,我才不管。像你们这种不用自己的脑袋思考、盲目的相信网络上出的情报的木偶,能为老师的工作帮上忙,已经很幸运了吧?』冴之木冷冷的笑着,同时,她走到一张桌子前,坐了上去,『能把其他人大量的召集到天神小学的话,老师也会很高兴的……“那孩子”也这样说了!所以我才这样做,为了把更多人召集进来!』

我愣了愣,“那孩子”……100%是在说幸子,可是、为什么?

『只要我继续努力的话,老师就会夸奖我了……老师会来抚摸我的头……只要照着“那孩子”说的去做的话,老师就会来抚摸我的头了!』冴之木已经失去了自我,她只想着要让鬼碑忌老师给自己夸奖、摸头,『让老师一次摸个够、啊哈、啊哈哈哈!』

「搞什么啊……那家伙……」看着几乎狂颠的笑着的冴之木,岸沼双手抱臂,「这家伙果然失去自我了啊……」

「幸子利用了七星小姐对鬼碑忌老师的爱慕之情……」

『怎么?已经没有想问的了?』

「不,现在开始的才是话题的重点,七星小姐。」我退了一步,同时将岸沼稍微的护在身后,「请你回想起来吧,你正在寻找的鬼碑忌老师已经在天神小学里丧命身亡了!」

『老师死了?』冴之木挑起了一边的眉,她根本就不相信篠崎说的话,『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谎言?这是恶趣味,不值得赞赏呢。』

「这不是谎话!我有证据的!」篠崎说着,就把手中的手机转面向冴之木,「看吧!鬼碑忌老师的遗体、还有他身旁你的遗体!是你杀害了鬼碑忌老师的!」

而听见篠崎说的话之后,冴之木本来拿在手中的书就这样落到了地面上,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篠崎,她安静了几秒钟,慢慢地复述道:『是我杀害了老师……?』

她离开了桌子,缓缓地弯下腰、捡起了因为震惊而从手中滑落的书,『这、这种照片,伪造的话,要多少有多……』

话停住了,像是被自己的话给吓到了一样,她的动作也停下了。将书抱在胸口,她呢喃着的话语我无法听到,我跟岸沼都离她们有一段距离。随后,冴之木突然抱住了自己的头,跪倒在篠崎面前,她发出了悲鸣、从嘴里吐出了黑色的液体,那液体源源不绝的从她的口中滴落、随后变成呕吐,同时,她口中说着鬼碑忌老师并没有死去之类的呢喃。

或许是因为篠崎的话语、又或者是照片给予的刺激过大,冴之木几乎快成了怨灵了。我向前几步、伸手拉着篠崎,带着岸沼要退到门外,但同时、我想起了门外的田久地先生,「不行、不能退到门外!我们答应了鬼碑忌老师的!」

就在我们犹豫的这个时间点,冴之木噌的一下就飞扑到了篠崎身上,伸手挥掉了她手中的手机——就像是不愿意相信鬼碑忌老师已经过世了的事实——她伸手想要掐篠崎的脖子,岸沼本能的伸手抓起一旁的椅子,朝着冴之木的方向砸去。

「篠崎、手机!除此之外别无它法!」说着,岸沼的视线朝着篠崎投去,而我也在他分心的同时朝他飞奔而去——

冴之木也抓准了岸沼分心的这个时机,用那黑的可以变成洞底的气体抓住了岸沼的脚腕,将他向上抛去。我朝着岸沼可能落下的地方跳了过去,接住了差点就往书柜上撞去的岸爪。

田久地先生肯定听到了里面的动静,我对着准备要把门拉开的田久地先生喊道:「别进来!呜呃!」

跟着岸沼一起撞上了书柜,而篠崎也捡起了手机、当下她也看向了我们。我勾起了吃痛的笑,「没事、快去!」

因为分心而再一次的被冴之木压倒在地的篠崎在被掐住脖子的那刻,举起了手机,正对着冴之木的双眼,「七、七星小姐……好好的看清楚吧……鬼碑忌老师和你的遗体……我和变成了幽灵的鬼碑忌老师见过面了……你被幸子附身了、在门卫室把鬼碑忌老师杀害了……你那思念着鬼碑忌老师的情感被幸子利用了!我明白你很痛苦、但请不要逃避现实……接受自己所做的一切、恢复自我吧!」

『我的老师、死了……在门卫室……是我、杀的?』停止了一切动作,冴之木抬头、双眼空洞的望着天花板,她们的声音有点远、头有点痛……

「七……姐?」

眼前很模糊、看着跨坐在篠崎身上的冴之木似乎掐住了她的脖子,我稍微低下头,岸沼因为冲击力太大,早就晕死过去了。而我这个做肉垫的,也因为冲击力,只能强撑着坐在原地、无法帮上忙。缓缓地闭上双眼、听见忽远忽近的呼声,以及远远的「啪」的声音,啊……鬼碑忌老师来了吗?

本来阴凉的温度被一股暖流给包围了,我缓缓地张开了双眼,而眼前不是别人,正是前几分钟仍昏迷着的岸沼,他正担心的看着我。篠崎则背对着我跟岸沼,就在要说什么的时候,田久地先生以及持田他们便跑了进来。

「良树、篠崎!」持田他们进来之后,看到的是坐在我面前的岸沼、跟离我们有一段距离,但不算远的篠崎,「你们三个没事吧?!」

「喔,没事。」

「成功的让七星恢复自我了吗?」伸手拉起了篠崎,持田问道。

我借着岸沼借给我的手,站了起来,头仍是有点晕眩。

「啊,嗯,似乎是鬼碑忌老师来了之后,七星小姐才全部想起来了的样子。」篠崎笑着说道。

「白川、」岸沼伸手拉了拉我的小指,「你,流鼻血了喔。」

伸手抹掉了鼻血,我淡淡的说:「撞太大力。」

见我的话再一次的削减了许多,岸沼他愣了愣,随即勾起了笑,「你的话又变少了呢。」

之后,冴之木跟鬼碑忌老师走向了我们。

『多亏了你们,让我能跟老师见面,非常感谢。』冴之木开口说道,『还有,把你们都卷进来了,非常抱歉。我会尽我所能的帮助你们逃离这里。』

「被幸子夺走的力量恢复了吗?」见冴之木恢复了理智,篠崎立刻担忧的问道。

『嗯,虽然不能跟生前相提并论……我把我所知道的、关于幸子的情报都告诉你们吧。』

 

今年夏天,冴之木从友人那边得到了天神小学的情报,为了调查幸子的咒语,她独自前往了幸子的老家——幸子出生的人家——『篠崎家』。在那里,冴之木与幸子相遇了,现在已经成了空屋的幸子的娘家,冴之木就是在那里遇到幸子的。

冴之木告诉我们她与幸子相遇的事情之后,我们听了全都冒出了冷汗,所以幸子她知道我们所有人?

『老师,你这边的田久地先生怎么样了呢?应该还在一起的吧?』结束了话题之后,冴之木突然把矛头丢向了田久地先生身上。

『我和他走散了,不过他现在跟这群孩子们一起呢。』指了指站在我身后的田久地先生,鬼碑忌老师笑了笑。

「对了,有关幸子的事情,两位调查的怎样?」打断了准备骂田久地先生的冴之木的话,我开口问道。

『那个啊,我跟田久地分开,也是为了调查五十五年前的“那个事件”的线索的。』勾起了笑容,鬼碑忌老师说道,『在天神小学里发生过不少不详的事件跟事故,我认为这其中有什么原因,所以开始调查了。比二十年前的儿童连续诱拐杀人事件更以前……最开始的事故是五十五年前的保健老师在楼梯平台上死去的事故。』

「不仅仅是普通的事故吗?」听了鬼碑忌老师说的话之后,篠崎有些惧怕的问道。

『啊啊,这个事件,似乎跟后来在别馆发生的,校长自杀案件有什么关联的样子,』鬼碑忌老师看向篠崎,『在别馆调查——!』

话才说到一半,鬼碑忌老师的形体就这样被硬生生的摧毁了,随后我感到身后一阵寒意,转过身,我瞪大了双眼,看着出现在我们身后的幸子。

『可恶的鬼碑忌,灵体还留在这里吗。别说多余的话!』

鬼碑忌老师的灵体看来是被幸子摧毁了,而看着鬼碑忌老师的灵体被消灭的冴之木愣在了原地,而就在幸子把目标转移到我们身上的下一秒,我一手拉着岸沼、一手拉着田久地先生,朝着资料室的门口冲去,「快跑!」

随后,似乎是因为我的声音的关系,冴之木她回过神之后,拿出了一个装着红色液体的小瓶子,流着泪,口中喊着“不可饶恕”的话语,开始对幸子发动了攻击。然而,不知道是因为力量不足还是怎样,幸子并没有消失,反过来、幸子一个伸手就是消灭了想要消灭她的冴之木。而冴之木消失之后,幸子也跟着消失了。

「七星小姐和鬼碑忌老师……消失了吗……?」看了看四周,篠崎问道。我也跟着张望着四周,没有声音、也没有身影,篠崎弯腰捡起了刚才从冴之木手中落下的小瓶子,想着什么,「虽说已经死掉了、但遭到那种对待,不会有事吧……」

岸沼和持田两人凑在一起,谈论起方才冴之木所使用的东西。

「七星那家伙好像念了什么奇怪的咒文啊,不过我只能听的出是奇怪的语言,明明靠那个好项就可以净灵了……」

「啊,是啊。完全不知道在说什么。」

我眨了眨眼,大家听不懂吗?有些疑惑的我,悄悄地走到田久地先生的身边,「田久地先生、刚才冴之木念的咒语,您听得懂吗?」

「嗯?听不懂啊,我正想问小七星那是什么咒语呢……」田久地先生有些失落的说道,「不过我们先回门卫室吧,一直呆在这里,感觉有点危险。」

在大家都快走光时,我发现了篠崎的怪异,「篠崎,走了。」

「啊、嗯。」

篠崎的脸色很不对劲,她脸色糟糕的盯着自己的手,是手受伤了吗?大家确认着自己的人偶碎片是否还在的时候,岸沼愣了愣,「我的、不——」

「在这里。」把岸沼的学生证以及夹在里头的碎片还给了他,「分头寻找时,交给我的。」

「啊,谢谢。」接过了学生证,岸沼笑着把学生证收到了口袋中,「篠崎,你呢?」

「嗯,在喔。」笑容有些僵硬,篠崎回应道。虽然只是猜测,但我还是别说好了,以免他们……

外头的雨还在下,希望躲在外头的那几个人别感冒才是。这样想着,我们先回到了门卫室休息了几分钟,之后我们动身前往别馆——准备调查五十五年前所发生的是。冴之木跟鬼碑忌老师被幸子抹杀了存在,在将要被幸子抹杀前,鬼碑忌老师所留下的「去寻找五十五年前在天神小学里发生的保健室老师的事故与校长自杀案件的关联性」的这句话,为了寻找这些线索,我们一群人来到了位于别馆三楼的校长室中。

我、田久地先生和岸沼找着一侧的书柜,自从跟篠崎告白之后,岸沼就一直非常的安静,而且似乎有些在躲避篠崎的感觉,他一直走在我身边,而我也没有说什么。道不道歉,不是我可以决定或者指使的,不过他们两个、算……嗯?

伸手拿出了一本奇怪的书,我抽出了里面的照片,「岸沼,看。」

听见了我的喊声,岸沼跟田久地先生一起凑了过来,上面是一对母女,那孩子是幸子,可是穿的并非红色的洋装,而是雪白色的。然后持田一边整理着鬼碑忌老师说过的事情,以及他们自己调查到的些许线索。我一边听着、一边找着书柜,「嗯?」

再次抽出了书,我看着里面的内容,「教师名册……?」

里面写着所有教师的名字,包含已经退休的跟留职停薪之类的教师们的名字。上面写着很多不认识的人的名字,不过我立刻看到遗个熟悉的名字——柳堀义雄。

「岸沼,这个,」把教师名册递给了岸沼,我指着义雄的名字,「你看。」

「这……」就在岸沼准备告诉其他人的时候,我伸手抓着他,看向窗边,「——!」

背贴着书柜,我安静无声的看着突然出现的校长,他正喃念着什么。我缓缓地走了过去,持田他们想阻止我,而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不是他?看着他往外走去,我皱起了眉,「……留在这,我要跟上去。」

说完,我不管岸沼的阻止,便追了上去。跟着他往上走,直到他消失后,我才发现——他跳下去了!

跑到围墙边往下望,校长的身边掉落着什么,还来不及看清,灵体就又再一次的出现在我身侧,他依旧喃念着不是他。到底是在否认些什么?看了看别馆的墙面,藤蔓至少可以让我抓着……那就沿着藤蔓爬下去吧。这样想着的我真的沿着藤蔓缓缓地向下滑去,从窗边看到我这样做的持田等人全冒出了大量的冷汗,等到我抵达了地面之后,我预测着校长落下的地方,站在不远处,等着他跳下。

他再一次的跳下,我弯腰捡起了小包,感觉很不好。伸手打开了小包,里面装着跟管乃他们一样,被减下来的舌头。下一秒、许多画面如同水一般,流进了我的脑里。

我看见一个很票亮的女性,她喊着「请你不要这样」,然后抓着自己被拉开的白色外套,校长却紧追在后,说什么区区一个保健老师穿那样是在勾引人……等等?这位女性是保健老师?校长和那位女性在楼梯平台上争吵着,随后我听见了幸子喊着妈妈的声音……保健老师是幸子的妈妈?就在我以为争斗会结束的下一秒,女性从平台上摔落,当场死亡,而幸子则是目睹了这一切,校长喊着「芳惠」……是老师的名字吗?芳惠小姐?回过神来,我看见了被剪去舌头模样的幸子,冒出了一身冷汗。拿着小包起身,准备离开现场时,我的手腕被抓住了。

『饶了……我吧……』校长这样说道。

下一秒,校长消失了。随后从上头又传出了他的惨叫,我立刻跑向通往别馆的那条长廊上。

「白川,没事吧?」

「我没事,你们有找到什么吗?」我问道。

「我找到五十五年前的报纸了!」篠崎几乎气愤的把报纸递给了我,「幸子无法成佛的理由,如果说是因为母亲不仅被校长杀害了、事件还被伪装成事故公之于众的话,你觉得怎样?」

如果是因为校长的解决方式的话,那么校长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了……那么幸子为什么还要继续残杀来到这里的人呢?看着报纸上的照片,我缓缓地道:「去找幸子的母亲、芳惠小姐谈谈吧。」

听到了我说的话之后,中岛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她眼神不安的看着四周,大家都决定要一起去时,她开口道:「是指保健室的那个漆黑的幽灵吧?我说过了那是送死的行为的!不要、我绝对不会去的、不可以!不可以去!」

「即使是乱来,我们也只剩下这个方法去了解幸子了!」筱崎伸手抓着中岛,如此说道。

我伸手拍了拍中岛的肩膀,「别担心,我们都在。你不是一个人面对黑化的芳惠小姐的。」

「直美,说不定这个是我们回去的线索啊,我们去看看吧?」持田看着中岛的视线明显柔和很多,「没事的,我不会让直美遭受危险的。」

叹了口气,我退到岸沼身侧。路上,我们谁也没有再继续说话,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从别馆移动到本馆,位于二楼的保健室途中,我先跟持田他们分开,跟田久地先生一起拿着手中可以挡雨的木板走到森林前,「黑崎,老师的状况如何?这个给你们挡雨。」

黑崎接过了木板,老师正靠在他的怀中休息,山本则是背靠着黑崎的背,筱原则是躺在山本的脚上睡着。

「老师好像因为伤口太痛,一直闭着眼睛休息。」黑崎用我的衬衫给老师当被子,他腰上的伤已经没有在流血了,不过体内可就不知道了,那伤口可能已经伤及内脏了,「不过我跟老师的伤都拖不得,刻命刺的太深了……而老师则是伤口太多……」

「我稍微帮你们缝一下吧?不然会很糟糕的。」说着,田久地先生就拿出随身包里的医疗用具,开始替老师跟黑崎治疗。

缝好之后,我跟田久地先生再一次的回到本馆里,前往二楼的保健室。跟田久地先生一起抵达了保健室外头后,我们只看见站在外头的岸沼、中岛和由香,走了过去,岸沼也跑了过来,「哲志跟篠崎进去跟幸子的母亲谈话,到现在还没出来,门也打不开。」

听完之后,我走到了门前,抬脚后岸沼也跟着我的动作,一起把门踹开后,篠崎正压在持田身上,不知道在干什么。而似乎是因为把门踹开的声音惊醒了篠崎还是怎样,她恢复成本来的模样后,我开口问道:「知道了些什么了吗。」

「嗯,知道了幸子的所在地。」

之后,我们一群人就这样前往幸子的所在地——天神小学的地下室。


时间 2018.0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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